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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燃烧的盛夏 文 / 走累了歇一歇 (粉丝群)

好不容易熬到了放暑假,这是一年中孩子们最开心的日子,黄海鸣、王迪咏、章沿他们这些上中学的大孩子已经过了吵吵闹闹的年龄,他们喜欢聚集在一起打篮球,讨论着自己再过几年毕业后到底是去当兵还是去农村插队等个人大事。而黄小鸣这帮还在上小学的小子们却整天闲的发慌,到处瞎转悠,总有无穷的力气用不完,想着法要玩出点新花样来。

一天午后,趁着艳阳高照,黄小鸣想去抓知了,可找了半天吕银屏、张东进、李海云等同学没一个感兴趣,说天太热,宁可呆在家里。无奈他只好找到了隋炜果、张智亮、申翔鹏几个也正闲的浑身难受的男孩一起出去抓知,得到了一致响应。

想要抓知了可并不容易,这些知了往往都盘踞在高高的树枝上,然而老人家说的人定胜天永远是真理,黄小鸣他们有的是办法。开始他们找来长长的竹竿,在头上帮上一个塑料袋,当发现知了后就把竹竿伸上去用袋子套,可这样成功的比例并不大,很容易惊动知了,而且塑料袋又不密封,即使套到了也很容易飞走。于是,几个小子又想出了一个办法,找树上的树脂,黏在竹竿头上后去粘知了。别看这方法很土,但是效果还很不错,更主要的是,江浦县本身就是著名的桃乡,大院里或附近马路边到处都是桃树,随便找颗桃树的疙瘩里就能抠出一团这种黏糊糊的树脂,尤其是中午时分,气温高,最适合用这种树脂去粘休息的知了,效果很好。

正当黄小鸣他们准备出发时,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拖着鼻涕也嚷嚷着要跟跟他们一起去,黄小鸣认得这小孩,是师医院刘副政委的老三,名叫小元。黄小鸣推了一把说:“干嘛干嘛,你别跟着我们,自己去玩。”,小元不依不饶的一把抱住了黄小鸣的腿说:“小鸣哥哥,你带我一起去吧,我不会捣乱的。”,一旁的隋炜果不耐烦了:“小元你太小别烦,再不走老子揍你!”,可是没用,这孩子瞅准了黄小鸣是他们的头儿,一个劲拽住他的衣服吵着也要跟去。

隋炜果伸手就要打,黄小鸣赶紧制止:“哎,果儿,别打,要不他哭了哨兵听到了把他送回家大人一问我们就倒霉了,要挨揍了。”

隋炜果无奈的放下了举着的手,黄小鸣叹了口气,随手把一团准备黏到竹竿上的树脂往他头上一扔,狠狠心掏出钱给他买了一根棒冰才算把他打发走了。

等黄小鸣他们兴高采烈的的回到家里,洗澡后刚要吃晚饭,小元妈妈领着他上门了,一进门就绷着脸向黄渤然和卓雨花告状,说你家儿子把树脂黏在他儿子头上,结果弄不下来了,只好剃了光头。说完摘下小元头上的帽子,黄小鸣一看完了,小元果然理了个小光头,那白花花的头皮映衬在灯光下格外显眼,可此刻黄小鸣却一点也笑不出来,他感到头皮阵阵发麻。

小元妈告诉黄渤然和卓雨花,中午你家小鸣把树脂黏在了她儿子的头上,他在太阳下玩耍了好几个小时,等回家时,这些树脂经太阳暴晒后,早已和头发融合在一起了,因此只能理了个光头。

黄渤然和卓雨花也没有办法让小元头发再长出来,只好一个劲的道歉,黄渤然只得亲自领着闯祸的儿子登门道歉,刘副政委和黄渤然是老战友,对他一挥手说:“老黄,别听老婆子瞎胡闹,这小孩哪有不顽皮的,头发很快就长出来了。”

临走时,身为军人的刘副政委竟然还当着黄渤然的面表扬了黄小鸣。他乐呵呵的说:“老黄啊,今天这件事情说明你儿子有战术头脑,当他发现我儿子纠缠不清时,用棒冰为诱饵,驱赶了臭小子。把树脂放在他头上,是为了给他一个教训,以后得长点记心,不要老跟在别人屁股后面,那没出息,要独立自主玩。”

由此刘副政委还断定黄小鸣日后一定会有出息的。看看,这就是从战争年代走过来的职业军人的思维逻辑,原本是理亏的黄小鸣,经他这么一分析,楞是变成了好事,说的他是脸上一阵白、一阵红,悻悻地跟在父亲后面回家,等待一顿臭打或臭骂。

嘿,或许是老战友的话让黄渤然感到挺高兴,心情没搞糟,回家不但没有揍儿子,还笑眯眯地夸他有头脑,是他儿子。

夏季是游泳的好季节,可游泳池不多,在舟桥镇上,只有黄渤然他们部队的师部大院里才有,可部队有着严格的管理规定,即使像黄小鸣这些首长的孩子也一样对待,首先要确保对军人的开放,每天师直属机关各连队安排的满满的,一场接一场,等基层官兵安排完了,才会是师部机关的干部战士,那时才允许师直机关干部子女一起下水。然而,很多时候那些家属大院的首长叔叔们也会一起来游泳,黄小鸣他们感到实在别扭,一点都放不开,还老是被大人们指指点点谁是谁的小子等等,很不舒服。

自打上去找李海云他们出去抓知了遭拒绝后,他就不再去找他们了,他可是打听过了,吕银屏是家里的独子,宝贝的很,上面好几个姐姐把他看管的严严实实,张东进爸妈都是医生出身,特别讲究卫生,说夏季是发病高发期,不允许出去,责令在家里呆着,而李海云是好学生,他更愿意在家里做暑期作业,于是黄小鸣就和隋炜果、张智亮、申翔鹏、柳溪铭、朱军骅这帮情投意合的野小子整天混在一起。

这天中午几个人又聚在一起,商议着怎样能单独去师部游泳池痛快地游一场。七八个小子东一句西一句半天也没个结果,于是,爱睡午觉的申翔鹏打着哈欠说要回去睡午觉了,刚起身,柳溪铭忽的一拍桌子说:“有了!”,吓得大伙一跳,隋炜果伸手打过去:“你他妈吓老子一跳。”,黄小鸣制止说:“你有什么呢办法快说。”

柳溪铭神秘叨叨地说:“阿鹏不是要回去睡午觉吗?我就想起了这部队都有午休的规定,夏天午休时间较长,要到两点起床,我们正好乘这个机会……”

对呀!说干就干。黄小鸣他们决定利用这段时间去游泳。

当他们游过家属区与营区间的小河,翻越围墙后好不容易偷偷摸摸下到被太阳晒的滚烫的游泳池里欢快地扑腾起来时,那种爽快真好。可好景不长,很快就被特务连巡逻的哨兵发现了,一个个被提溜上岸,灰头土脸地押解回家,等着老爸们回来一顿臭骂或暴打,嗨,没劲透了。

不让游泳,这难不倒黄小鸣他们,属于男孩玩的东西可多了。他们又开始玩新的花样了,到田野里去抓癞蛤蟆,刮额头上的浆,寻找树上的知了壳,积攒起来卖给药店作药材。按照他们的说法,这叫自力更生、丰衣食足。

当他们顶着毒辣的太阳回到家的时候,一个个身上被晒得通红,皮肤脱了一层油一层,看的大人都心疼,卓雨花这些妈妈更是心疼耳朵直掉泪,可就是那他们一点办法也没有,因为当家的在部队够忙的了,自己要上班,管不着啊,再看看可黄小鸣他们,个个是晒得黝黑铮亮,活像个黑泥鳅似的,但是他们心里却是乐开了花,一点都不后悔,因为这些私房钱就是他们买棒冰、连环画的来源,靠劳动所得,无上光荣。

下午室外的温度已经达到35度了,炎热的季节一丝风都没有,周围一片安静,只有那知了还在不停的叫着。

黄小鸣这帮精力依然旺盛,又无处消磨时间的小子们聚集在大院楼房的阴凉地里,玩的起劲呢。今天他们玩的是用橄榄核打弹子,哦,那些玻璃的不是买不起吗,就用橄榄核磨圆了替代玻璃球照样玩,赢了可以刮输者的鼻子,赢得越多就刮的越多。

没多久他们就玩腻了,没关系,咱有的是办法,换种接着玩,几个小子从书包里掏出用完的废旧的作业本,撕下制作成四方形的纸牌,进行翻牌游戏,输了请客棒冰或盐汽水,人手一份是不可能的,就买一根棒冰或一瓶汽水,大伙轮流吃,就是图个乐趣,哎呀玩的真开心。

快四点了,玩累的几个小子把各自书包里的小人书集中起来,靠着大树下轮流看,看累了就靠着树根歇一歇,眯一会。睡得正香时,忽听一阵吉普车喇叭声,惊醒中一看,但见一辆接一辆的军用吉普车驶进家属大院。不好!是老爸们回来了,于是,一个个赶紧提着衣物连滚带爬地逃回家,装模作样地作起了作业。

当申冰、黄渤然、隋万利这些首长老爸进门后,看见自己的儿子正投入地作暑期作业,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嗯,儿子终于长大懂事了,再过两年就该送到部队去锻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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