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78字| 连载| 2025-01-06 12:48 更新
宗教反映社会,社会决定宗教
零散的村子与孤寂的殿堂相映成趣。生息置此,时代在这里更替,日月半昏半黑,人们常死于非命。疑难杂症在这里不过寻常,生老病死频频发生,人们从不去设法医治,却依托于古老的仪式。但这一切是神的旨意,是自然降下的恩泽,我们务必遵循。
神秘的村庄,位居世界高峰之间,但仍温和,这里的人们建立起直冲天际的高塔。四周显得渺小,巨大的灌木也触不可及,烈风带着碎石拍打同繁星比浩月——也许是为了守护。塔壁上浸满扭曲的象形文字,曲形的球体,怪诞的几何,目光交汇时形态在眼前变化,根根拔起又沉沉落下,模糊的血印沁入砂石耀眼的光照他贪婪的吸取黯淡无光难以索取,黑暗及本性。
对于无名之主的目光。总有渺小的砂砾期盼于神祇附着在自己的身上,却不知无意的注视令他们认为本应如此。
卢西思对这个景象看到过三次,两次在身边,一次在脚下。
乌黑自东南而起,幽幽绸缎蔓延视野尽头。崎岖山峦,渺漫山麓,驻长着深邃的枝叶,阵阵林木掩饰着空缺,清流穿插于思虑之间。削薄的大殿于时间之主的脚下,斑驳的石墙道叙曾经的无知。杂草重生的角落,辰星坠陷的蚀窟,置深置浅的墙灰,独殿堂的窗口弥漫着奇异的光。眼牟渐渐丧失聚焦的能力,更广阔的色彩侵入视野,乌鸦静立直指苍穹的塔尖缕缕青烟盘旋于上空久久难以离开。
更早之前已有官使前来,但回去时不但没有完成记录反而像失忆一般,忘记部分经历,国家无能,荒废的政府。人人在为最后的狂欢争取利益,这些无关紧要的事实在是令人烦躁,只得托付于他人。
沙土被步伐惊扰,明朗的光线被一道身影打断,不同于村中人他身着干净又整洁。年轻的使者开着轿车进入村子,前来记录数据。村中孩童藏匿于房屋后,双手扒在窗框上好奇的看着使者,他们年少却不善与人交流,使者看着几位消瘦的年轻人,他们才拘谨打着招呼,这个村子的老人多于小孩,但街上确实小孩更多。
一位村民前来,原来是村长邀请使者来论事。早年村长伤了眼睛,一只眼显得他颇具些威严,浑浊的瞳孔流露出不甘。大堂里空落落的,梯子环绕屋子,架子上放着的书却不少,这里像是个图书馆,木椅歪七扭八像是被人随身带起,薄薄的灰尘贴合着屋子,村长则坐一旁,合拢双手微微皱眉向他述说村子的不易“稻田荒废在死水中,疯狂生长的藤蔓似是把墙体拉下,脚下的尘土被时代遗落。好在我们还没有被抛弃”。接着他双手浮于胸前做出忏悔之姿,“好了先回吧,政府托付的事情我会尽快完成的”。
使者起身准备离开,村长又说道:“你先住村口那吧,那还有几间空房”。在这里村长似乎很被尊敬,任何杂事都有人来做,他是个清晰的领导者。村子没有什么现代化产品,也还没有通电,只有窗外的高塔引人注目。
高塔不知是什么时候建造,也无人知晓它的名字,它雄伟规则几何,斩断月光,将理智拖入浅洋。
使者因于客房等待,消息传达,但难耐忧愁便独自散步。他将散落于田间的纸飞机捡起。
无名之主阐述着明日,冥冥中擦拭余辉。他说,“但愿这只发生于过去,让人遗忘,或脑海将其冲刷已尚存的美好代替。一切的虚幻源于争夺,一时的政理妄想控制神意指示,疮痍的浆水在向火焰进发。在布满绿泥苔石中,污浊的液体穿过唯一的道路化作一滴诡异,通往充满邪恶的深处。滴答一声是新的开始。”月光照耀繁星所折射于日记本,书页被风掀起述说着前程。
使徒没有等到消息到来。他看见当天在举行盛典。村长邀请他前去拜访村中的信仰,去往高塔并不难走,但只有心蒂虔诚之人才能望到朝圣之路,淤泥积水峭石,淡淡的河水腥气蔓延至鼻腔,这气味实在难,引得使徒作呕。目睹高塔巨大的石门令人敬畏,村长带领三五个精壮的农民,他们皮肤开裂身上是晒干的口子,几人拉着石门并发出的响声,一片黑暗中光临面而来。
我真不敢相信,那团扭曲的憎恶不忍直视的,由一团球状物所组成的物体是在一幅画上,在这之前我从未感到如此恐惧,它身散发出幽深渊博的紫色,四周无尽虚空围绕身旁,群星在它身中游荡,即使是在画布上仍让人置身于宇宙之上,死去多年的灵魂与它交融,如同被重力束缚的流星无发挣脱引力的束缚,一步步迈向空虚如深渊般的裂缝中,无情冲击着我薄弱的心灵。它太具穿透力,我的神经在灼烧,无数物质拼命撕扯我的肌肤,我痛苦得跪在地板上,震的我双腿发麻。村长扶起我,且不再迷茫,暗遮盖他的双眸,向我讲述一个开始。
“更早于冥古宙时期,当人类都从未记录的时候,你是否会感到恐惧。我的祖父,安鲁斯他从小对学习没什么兴趣乐于研究稀奇古怪的植物,高中后突然对航天感兴趣,经过数十年的努力,成为了第一批上太空的人,那时我还小牵着父母的手,离别时我隐约看见他嘴角微微勾起,没错人们对于初次探索往往有着强烈的冒险精神。但之后当我再次了解他只是仅在录像里,据航天局所说是不知名的恒星发生了磁力风暴,而他们正处于磁场附近,由于机械紊乱爆炸,从而同行的米幕兰和阿斯卡托以及安鲁斯中俩人死于太空,仅阿斯卡托存活但也缺少了一条腿的同时精神变得紊乱,经常一个人胡言乱语,后来他拒绝讲论在太空发生事故。尽管航天局对此次意外深感惋惜,但当问其是否有存在的影像或录音时,航天局却极力否认。后来很长一段时间我都生活在悲痛中,无数回忆冲击我的大脑。直到那一日在尘封已久的房子里,却有一个格格不入的箱子,我看见祖父的遗物中的一叠资料中详细的介绍了。
一个崇尚时间与空间的教团,与一部破旧的手机,里面有几段未处理过的视频正是关于我祖父,视频很杂乱但在我整理一遍后了解了事情大概。录制的视频里穿插着航天局与三人的对话,在太空中米幕兰最先感到异常原本的计划是先向总部汇报再由米幕兰来修复舱外的动能装置,过程很顺利,本因能顺利返回的她突然放下手中工具,解开腰上的安全绳张开双手,仅仅回眸一眼随后转身拥抱无尽的阴影,这一诡异的现象使飞船中的二人感到了紧张与不解,二人急忙用无线电询问情况,另一头传来段隐语声,但在随后无线电使中断了,等再看向米幕兰原本所在的位置,此时已空无一物。听了大概声音的二人一致认为是米幕兰且可能还活着,但同时恐惧充斥心头,由于逃生舱缺少电力,所以尽管总部传来消息,命令剩下的二人立即返回,二人也是身不由己。二人轮流看守等待电力回复,在阿斯卡托休息时他听见玻璃的碰撞与一声声哭泣声。推开舱门安鲁斯浑身颤抖,用渗满鲜血额头撞击着布满裂痕的玻璃,玻璃所折射出的是无尽的文字与空虚,阿斯卡托被吓破了胆,慌不择路地跑向逃生舱,急切对敲打按钮,最终在自己崩溃之前逃出了飞船。
在看完录像带后我很震惊,我立刻坐火车去往阿斯卡托的老家,在火车上的我很焦虑,但我顾不上去明白何为航天局隐藏我祖父的真正死因,火车正驶往真相,但等到看见阿斯卡托时我却什么也说不上来,那时阿斯卡托已经出院,过分的老态龙钟实在是让人不忍直视,病号服更使他看起来惨淡不堪。我痛心疾首年轻时他与我祖父出去打拼,但没想到再次相遇却是落得如此下场,连我和他谈论时都能听间他忍不住的发抖,不过他仅同样说道那教团与一位为取乐而降临的神,这令我很困惑,在这之前从未听闻阿斯卡托有关这方面了解,就像突然知道这些,我尽可能的去想这只是些神话故事,但还是难以接受这其中的巧合并没有与他聊得过多,我就匆忙与他告别,毕竟我也不想再让可怜的人回到那段呆滞无助的状态,不过那之后精壮的他在这之后便颓然不振,而我只想搞清楚那谜团的真相是什么。后来我如同着迷般游走大街小巷或在世界各地奔波,寻找那了无音讯的教团,那段生活我记不太清了,可我感觉到无形之物在呼唤我。
在我到达这里前或早在人类存在后,就有靠祈铸才得以生存的方式了,我才明白人是这样无能。而在这里我终于找寻到自己真正存在的意义,你面前的神像正是我多年所期盼的的,当我在这成为村长后我建立了高塔,我们一直努力让真正的主降临,为的不是享受于物质和片刻的宁静,而是在物体内溶解,在永恒的国度平静的生活,常年以来前来的官使皆被神诅咒,我渴望拯救人类,但他们不知悔改,如同一个瞎子,在目睹世界前心平如镜,单纯感受着片刻的美好,但当可以看见时欲望汹涌而来。
当说到这里时天渐渐黑下来,村长的仁慈消失了转而不解与愤怒,使者似乎也明白,头顶的那团盘旋在天花板上,似乎在不规则旋转扭动着的巨型石制圆盘下将发生难以预料的事情,各圆盘之间严丝合缝太小级递减但又差异明显,而散布于四处的细桩被锁链扎在腐烂的木地板里,细桩不知是什么材质制成,看得出年代久远,腐朽的锁链奋力支撑细桩屹立不倒,四面的墙壁裸漏出正在滴水的岩石。
随后使者眼前一黑,再次苏醒时被绑在细桩中的一个,各细桩上是被折磨不堪的各个官使,之前的瘦子现在被养的肚皮快被撑裂,一旁曾经的主脑早已神经模糊,记忆随着流水一同流出,人性被残忍的剥夺其所最具有的特点,他们形态各异早已丢失之前的样子,那破损发腐的官服强折射出辉煌的模样。
在20年前,村长也为祭奠中的一员名为“消沉”,在此之前强大的神意,使他失去了理智,屠杀了四位神使,神祗降临在他的身上,事后他很愧疚。他剥落化为尸体的几人的大脑,希望可以与他们一同思考,神施舍了能力,但也会剥夺思想使者双腿发软,噗通滩倒在了地上,失去了魂魄无力在看向一旁的村长,这时村长换上布满皱纹的巫袍,脸上是看起来同真的人脸无二异的面具,四周的村民同样带着很相似的人皮面具,使者被藤蔓绑在空缺的细桩上,村长的眼神隔着面具,缓缓说道:“每当我经过这些高塔时来世古老世纪的腐朽气息总会充斥鼻腔那是混杂着无数植物根筋腐烂,动物内脏散落一地的气息。这里的土地不知廉耻。新生的命运贪婪地吸取剩余的光辉一股脑地塞入口腔,遥远的繁星之上名为阿撒托斯的一滩烂肉,身体如同癌病一般不知疲倦的成长,无知带来了失去。其中的一块带来了无穷。而你们为不同的情感继续续写篇章。憎恶,欲望,本能,喜激,消沉。”
汗液打湿了使者,当汗水流过使者身体滑在被绑的藤蔓时,刺激伤口使他不得不紧绷神经。村长拿着一把断剑,剑上被细小的文字爬满,随意的语言以不规则的时间出现,眼睛难以长时间的直视,仅仅照面就令使者被深埋于黑暗的资料吞没。村长按着憎恶,欲望消沉,喜激,本能的顺叙把断剑插入前四个官使体内。奇怪的是并没有血液流出,反而看起来似乎更加“充实”?光没能照亮高塔。只有些许人造光源反射在几人的脸上。
使者不再抱有求生的希望。四周的村民笑的癫狂其中,前来一人,手拿之前可憎的画布,这时使者才看清。那画布后面分明是与触手融为一体的五芒星。随后上来的村民手拿不知名的黑色粘稠液体,涂抹在第一个官使的脸上,那官使只挣扎片刻便无声息了。随后先前那位村民把画布平铺在他的脸上。令人惊奇的是,因为他不断喊着求饶,粘稠的液体涌入他的身体,画布与官使的脸融为一体,随后体的盛出了纯净的固体。身上破烂的官服化为飞灰,藤蔓也相继凋零。剩下的只有略微发紫的肉体与全新的他。这时,树木肿胀,枝叶拥抱笼罩着迷幻滤镜内的高塔,天空上的太阳高涨,所有人似身处幻境拥抱将要来临的面村长将剩下几个官使以同样的方式杀死,四周的村民狂的笑着,杂乱的声音,使者甚至听到自己将是下一任村长这荒唐的话。独使者看准了局势用紧绷的藤蔓摩擦细桩,一旁呢喃的村长根本没有注意到一旁的使者已经挣脱了束缚,他还在完成对后代的贡献。使者撞向村长想要夺过断剑,村长转身将他的手指砍下,滴答滴答。但在村长看见是自己砍下的是使者时,村长震惊的盯着使者,手中的断剑应声掉落,他不断说着“是我毁掉了这一切。”使者冲去捡起断剑,正与要将村长刺死时,使者的眼前一阵模糊。
再次恢复光明时使者看见自己身处平原,没有任何植被或建筑,只有一座石桥隆起于灰黑色的地面,无数个虔诚的无毛人类分不出性别沿着无际桥梁,盘着腿敬仰着。
使者从愣神中醒来,尽管眼神依旧恍惚,可当他看见站在一旁的村长时,近乎疯狂的跑向门口,拨开散乱的人群,有几人试图抓住他,他奋力挣脱,踩踏着几人的身体冲去。
四周的村民看见从未见过的献祭失败早就四散而逃,好像一切与他们无关,村长扫了一眼不可挽回的局势,终于难掩恐惧,他跪倒在地上。仪式失败或终止,前者会带走生命,带来折磨,而后者兴许能有一线生机。村长扯掉脸上的面具,希望能够终止献祭。他为了自保从而放弃了新生代。果然愚蠢的办法没有得到神的宽恕,令神愤怒,令它蒙羞。高塔内的大门紧缩着,蜂拥而置的众人密密麻麻的看着同一个方向,形形色色,鸣声刺耳,,尽管没有一双眼睛注视,使者也感到不安。
他顾不得疑惑,想要尽快随着人群离开。人群跌跌撞撞的挤着,使者向外逃去,下山的路格外漫长,一群人在身后缓慢跟着他,他不敢回头看,只得闷头向前跑,路边的枝藤抽打在他的皮肤上,不知名的昆虫飞在身上啃咬,溅起的泥水将他的衣服弄脏。到了山麓临近平地,剩下的几步使者不再着急,身后不见那群人了,他向前走了一段路,就回到了村子。此时他不知是村子的什么地方,似乎是与村长商议时的后墙,眼前只剩儿童在街上嬉戏打闹,他再次回头看向高塔时现在只能望到其一角,使者不想在此停留。
于是冲向连通村子唯一的公路,拦下一辆卡车。“师傅能带我回下城里行吗”,使者喘着气从喉咙里蹦出几字,一位青年男子在发淡蓝色光的车内探出头来。由于车身过高且道路昏暗,青年男子没看到使者,不过还是回答道“你怎么慌成这个样子,哈哈你不会是偷情的吧,开个玩笑,不过可以是可以,但我也要去送货所以.”“我会给你一些酬劳的。
颠簸之后,前往城市前,这时的天是雾的,所有的一切事物被蒙蔽上了滤镜,模糊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