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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的言

作者:士令

短篇生活随笔

2.2万字| 连载| 2024-12-25 11:57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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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录 · 共7章

正文

重拾起飘远,散落的童年碎片

话说背井的小子咋不这么嘴硬了!今年是我第一次离开我所熟悉的家乡:山东章丘,时光总在不经意间打得人措手不及,仓促之间我就来到了黑龙江哈尔滨的一个不太发达县城宾县上大学,身处异乡,仿若恍惚。在家的时候还信誓旦旦地说一定不会想家,心想长这么大还没出过省,必然要去个离家远的新鲜地方。但等真的坐在离乡的绿皮火车上,其实心里真的有点犯嘀咕,当然还是有很多憧憬的,列车咣当咣当慢慢悠悠地驶着,旁边座位的东北大姨把大绿皮叫作老破牛,嘿嘿~挺形象的。硬座虽便宜但要坐一天多时间,还得在深夜等车,不说了,想起来就腚疼。上车的大多是我们工农阶级的人,因为都是大兜小包带着,穿着朴素。游子不安逸的目光透过车窗,瞥到了济南的夜市,靠近轨道一旁的下面,灯红酒绿,还经过个篮球场,深夜居然还有在打球的人们。其实那时我的内心就很有所触动,蛮不舒服的,说不上来的一种无法描述的莫名伤感,或许那就是庄户人离开故土的不安吧。

车上大多都是东北人,口音很重,我感觉很新鲜也很有趣。有一伙人在闲聊,我侧耳倾听,一人吐槽着:大致内容是说他们在山东找活,因为听不懂当地人说话,被别人截胡了,言语还夹带着些许忿忿不平。(的确是这样,我是鲁中的,其他地方有的我也听不懂,山东有些地方的方言,就像远古的密语,部落冲突)说的我也为他感到难过,也为我难过,人家都往关内讨生活,而我~~,君向潇湘我向~。

我座位对面是对佳木斯的老年夫妇,在嗑瓜子,我对那女的印象不是很好,她老说他老伴,看样子脾气不太好,有点冲。中途从沈阳车站上来了个戴帽子的大叔,四十岁左右,坐在我的斜对面,我和他聊了好几句,他是个制冰雕的师傅,感觉挺有钱的,听他说他公司还派他到美国制冰。挺厉害的,忘了要个联系方式,毕业了跟着他干。车厢里没人来时我就暂时躺着咪觉,有人来了我再坐回来,趴在行李箱上睡。车厢有人脱鞋,踩在座椅上挺不讲文明的,也有打鼾的声如洪钟,我是农民出身倒也能忍受,但也暗自下定决心,等得志之后绝不再做这种老绿皮,不过没毕业的这几年还得再忍忍,权且当作磨砺,嘿嘿,主要是为省钱,还得看他面子。

如今入学已三个月了,感觉大学里水课颇多且甚为无趣。身处异乡,思乡之情愈加浓郁。农民家庭一大特点嫌弃车票太贵,不如吃了喝了,换成物质的东西。我也有他们受了父辈祖辈的影响,所以一出家乡就要在外待半年。尤其国庆无法回家,去哈尔滨玩的时候,坐着只需17块的红色客运大巴看向窗外,一排排的红瓦砖屋使我产生像是回到了家乡的错觉,但看到一个个我们那没有的砖垒烟囱,又会立马出神。不觉念家之心俞加沉重,故在这片平缓的黑土地,记述些我们那的方言,以慰籍思乡之情,也祭奠我那早已逝去的童年时代。

提到我的家乡章丘,很多人都没听说过,即使听到的,最多往往也只是大葱和铁锅。我认为最出名的应当是李清照,早年间,因为争夺她的故乡归属权,我们和济南还各不相让,一度争得面红耳赤,都快急眼了。一个大省会,跟底下的区县相争,当大哥的没点气量,当小弟的倒也不相让。毕竟拥有这一大名人,在旅游发展上也算是一大亮点名片IP了,从长远上看济南总归要和章丘加强联系的,加之未来全域旅游必然盛行,以前的争抢,不免像个笑话,只算那时当权者被大鱼大肉的油腥迷糊住脑袋。

一想到倘若李清照也和我们说一样的方言,我就真觉得其无限有趣,一个亭亭玉立的俊俏闺女细柳高挑,让她也说:这小葱蘸酱嘎嘣脆啊,再给(ji)我拿俩大馍馍,你别说今们这糊肚(玉米面糊)还挺好喝来,你再去剜点苦菜子,明日后晌再多做点。她家是明水的大地主,自是不会说老土话,多是瞎想,反差感简直变态辣级别的抽象美。当地有很多酒,都以她的名字命名:清照特曲啥的,我们这的人常喝的酒,有自己(介)的叫法:瓷葫芦。低度的,都能喝的惯,号称“章丘小茅台”,不贵还好喝,亲民品牌,受俺们力工喜爱。对了我们那把玉米叫作:棒槌子,章丘北边镇子的人叫它:棒子。你们哪叫啥?苞米,玉米?普通话是雅点。

还有就是我想说人们都只知道济南的趵突泉,自从老舍写的济南的冬天上了教科书,可算是家喻户晓了确实有名有底蕴有甚多景。可是那里一到假期人流稠的跟浆糊似的,还不如来我们章丘明水的百脉泉,好看的很,现在建了明水古城景区,更值得一看了。门票有点小贵,不知道为啥人们都喜欢去人多的地方,认为人家都去的地方一定就好,殊不知有钱还不如多去看看有山的农村。倘若我有钱一定去看看太行山以西的山村,北大荒的山村,江南的山村,内蒙的山村是什么样的,到时候开直播,别忘了支持我,也刷个大啤酒哈。嘻嘻

很多外省人误认为我们山东人光卷煎饼吃,其实不都是,我们那还是吃馍馍(馒头)多。火烧也常吃。很多时候在农村,只有过年才摊煎饼,嫌麻烦,新鲜出鏊的煎饼黄灿灿的,由圆到方,折成便放,极薄极脆极香。因为是用棒槌面子(玉米面)糊摊的,刚吃不酸,放凉后微酸结实有嚼劲,再干吃费牙,得硬揪,废腮帮。可以卷点菜,软和软和再吃。卷醋溜土豆丝真是绝绝子,用北京话说:嘿,你猜怎么着,真叫个地道!因为农村人光靠种地收入极低,所以俺们极看重粮食,过年炸虎头鸡(裹上面糊的鸡块,形似虎头)为了不浪费油,在高粱秸杆编的筐里铺上一层煎饼,把鸡块放里面,不仅油不会弄的到处漏,而且还可以吸收了过多的油,可以减少鸡块的油腻感。

我出生在齐鲁搭界的一个小山村,父母都是极普通的农民。但我拥有一个超级幸福的放养童年,在我们那里捉迷藏叫作“藏麦颜色”用纯正老土话说的读音是cang媚颜shei(二声)劳动人民是智慧的,我们的肤色是黄色的,麦子颜色和土地也是黄色的,那么人藏起来,就像麦子藏进麦地里浑然一体,难以找寻。有时藏起来久了忘了时间,都能在棒槌秸秆里面睡着了,大人满村找,小孩却啥也知不道。这种情况,照常少不了一顿对稚嫩腚锤子的招呼,腚锤子:屁股蛋子。

儿时在村子里的游戏无非是跑啊癫啊地到处狼窜,放学随便把书包往沙发上一撇,他妈还没来得及说他,就先一溜烟窜出去了。捉迷藏或许在每个人的童年都占有一席之地。捉迷藏往往会规定一个范围,还有就是不能悄悄溜回家,让找的人白找一下午,这是极不厚道的,下次绝对不和他玩了。剪子包袱锤,输了的就得找,一只手叠在另一只手上趴在电线杆子上,就像我们在水课上睡觉那样趴着,不能偷看。一般是要数到一百,这全凭自觉,漏数跳数的都不是好小孩。为了避免这种情况,后来经一致决定数数的时候必须得大声数,大孩子得多数二十个数,要不然不公平。在我们那形容狡猾精明叫作“拐轱”,其实挺形象的,容易拐弯的轱辘,不就像墙头草一样吗。

有些时候找的人一直找不着,这时有的藏的待不住了,就会故意露个破绽,例如学个鸟叫或学公鸡打个鸣,可是过晌午(中午过后到太阳落山前的广袤时间里)很少有打鸣的,再说学的也太假了,你拙劣的表演,听众一耳就能听见。即将被发现时的逃窜才最刺激,最惊心动魄。为了节省时间多玩几把,藏的人会观察找的人的行踪,并寻找掩护的隐蔽体,然后悄咪咪地迅速地向找的人数数的地方移动,只要“藏的人”的手碰到“找的人”数数的电线杆子,就算赢了,不仅自己得救了,同时还拥有可以救一个被找到人的机会。当然也可以选择不救,全凭个人意愿。这个过程我们叫作“我救了”。

而找的人必须看到藏的人,并同时说出他的名字,才算真的被找到。而被找到的人,下一个找的人就成了他,但是仍可以被人救,若是被人救了,则要找的人,就顺位继承成下一个被找到的人。如果都被救了,则还是最初的人重新找。

除此之外,这游戏还有个bug,就是例如:电线杆旁边有个可以撑起车斗的那种蓝皮大三轮车,有人躲在后面,当找的人去找的时候,他和人家绕来绕去,最后在找的人说出他名字之前的0.01秒,一个箭步把手放在电线杆子上把自己救了。

当然这里面肯定有心眼子多的大孩子,诓诈小孩子,就胡说看到了谁谁谁的腚锤子,骗人家老实地自己出来。真是个坏蛋!欺负小孩。

似乎在农村长大的小孩,在童年的时候仿佛都有新手保护期一样,无论多么疯,哪里都钻,那里都爬,却很少受伤。因为我们住在丘陵之间的谷地,所以房屋后面都有一条狭窄的“淤领子”(供雨水流走的间隙通常有一个成年人的体宽大小),那里是我们穿梭飞驰,扒墙偷看别人举动的地方。

我们还会玩“三个字”,就是一个人负责抓,另外的人就跑,抓住谁谁就再抓别人。唯一需要注意的规则是:当有人喊出任意三个字的时候,就不能被负责抓的人捉住了。例如在被抓住之前喊了大狗熊,即使被捉住也不算数。但也不能随意移动了,这个过程我们叫作“被定住了”。之后必须有自由移动的人拍他一下,才能恢复移动。而这个过程我们叫作“被救了”。所以在二零一几年的时候,如果你有幸看到一群孩子在狗撕猫咬般打闹,一定不要惊讶,那是他们盛大灿烂的童年。

我们还有一种随时随地都可以玩的游戏叫作“大刀小刀”,用到的道具就是手和脑子,可别理解成要剁下来或挖出来的。不至于,待在你身上就行,甚至不太灵光的脑子也可以玩。一般参加的人数为复数,用黑白配来分伙(就是手心手背分成两队)也可以用1、2来分,找一个你最不喜欢的人,如我是一,你是二,选一的一队,选二的一队。这种方式有种好处就是你可以避免一个你讨厌的人和你同一队。

游戏规则脱生于基本的剪子包袱锤,开始每个人都是不管年龄大小,智慧多少,都是平等的五滴血,用伸开的五个手指头表示并记录血量,另一只手用来剪子包袱锤。一开始大家都是初级小刀,小刀一次可以刀别人一滴血,赢了的可以杀别人一刀,即对着想要刀他的那人作出类似“捅“”的动作,同时发出“嚓”(ca)的一声,即刻生效,毕竟仪式感一定要有。

而被刀的人要扣一滴血,即计数的手要弯下一个指头代表失去一个生命值。直到扣完五滴就淘汰出局了,我们叫作“死了”,可不是真的死了啊。所以当你遇到一个孩子对另一个孩子说“你已经死了”,别大惊小怪,可能是游戏。孩子的话有时是很单纯直接的。

当全场就剩下你一个人存有血量时,那么恭喜你,现在你就是这场厮杀中的幸存者也是获胜者。你有权让自己升级为大刀,或者将机会赐给你的战友。而大刀可以扣敌人两滴血,当然等下局所有人复活后,敌人们一开始就一定会先杀拥有大刀的人,这是获得好处后的代价,福兮祸所依。手持大刀的生效动作是假装挥舞的砍去,同时发出“哗”的一声。

对了,在一局中同时赢了的人也可以用自己武器为自己或队友格挡,格挡的血量为自己武器的伤害值。例如:大刀可挡下两滴伤害,小刀则只能挡一滴。这个游戏不仅要靠运气,也要靠义气!

大刀再升就是大炮,大炮的动作更带感,双手手心朝上抱拳,微微伸出,猛然往回收于腰部。就像李云龙让二营长放那意大利炮的那种感觉,拉大栓。同时触动的声音是“轰”,这一下可炸人三滴血。也就是说持有大炮的哥们赢两次就可以炸死一个人,除了被格挡外。

大炮再赢后,就是质的飞跃了。可以进化成小巨人,小巨人一拳就打掉五滴,我们叫作:“掏你一拳”。还挺卡哇伊的不是吗?再生成大巨人后,生命值变成十滴血,而剪子包袱锤赢了后,发出的攻击就可以一次打出两拳,共十滴既可以分开打两人,也可以都砸一个人身上,几乎是必死无疑,除非对面也有小巨人啥的替他挡一下。

大巨人最后再升为大魔头,大魔头有二十滴的血量,每次剪子包袱锤赢了,一次可以吸别人两滴血,手势是五指抓握一下。这角色生命值无上限,吸就完事了。而一方率先保护大魔头存活到最后并消灭对方所有人就取得了最终的胜利。

对了,今年回家要让我奶缝个沙包,现在只有过年才能凑齐儿时的玩伴了。丢沙包玩,看看还能不能找回童年的感觉。现在的人都忙于为了生计奔波,大致找不回曾经的那种感觉了,长成了大人,孩童时的快乐就只剩回忆了,只能对着过去的自己陌生地感慨。记得提醒我买盒粉笔,画些格子,和儿时的玩伴蹦哒着玩!再会了,各位!下章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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