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平凡,人如其名,平凡得掉进人堆里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他本以为这辈子最大的波澜就是熬夜猝死,结果眼睛一闭一睁,嘿,还真波澜壮阔了——他穿了!
按照他熟读网文三百章的经验,这时候他应该正躺在某个灵气氤氲的洞府里,脑海里响起“叮!最强XX系统绑定成功!”,再不济也该发现自己是什么千年难遇的修炼奇才,被宗门大佬抢着收徒。
然而现实是……
他穿着一身灰扑扑、袖口还沾着不明可疑毛发的粗布短打,手里拎着个沉甸甸、散发着某种混合了青草和某种不可言说气味的巨大食桶,站在一个巨大得离谱、味道也“丰富”得离谱的兽栏前。
头顶一块半新不旧的木匾,上书三个龙飞凤舞的大字——**灵兽苑**。
旁边一个同样穿着杂役服、但明显比他壮实两圈的大汉,把一把巨大的草叉塞进他手里,拍了拍他(差点把他拍个趔趄)的肩膀,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新来的?李平凡是吧?以后这‘百兽园’西区就归你管了!好好干,这些‘爷’伺候好了,比啥都强!”
李平凡低头看看草叉,又看看桶里绿油油、黏糊糊的灵兽饲料,再看看兽栏里那些或蹲或卧、或飞或跳、眼神里闪烁着明显不属于普通动物智慧的生物们,内心弹幕瞬间爆炸:
【不是吧阿sir?穿越的终点是铲屎?还是给玄幻世界的珍奇异兽铲屎?!】
【说好的龙傲天剧本呢?系统呢?金手指呢?老爷爷呢?哪怕来个退婚流打脸也行啊!】
【别人穿越不是圣子就是少主,最次也是个外门弟子,我上来就干基层饲养员?这起点是不是太接地气了点?】
他叹了口气,认命地拎起食桶,脸上努力挤出一个佛系的、仿佛看透红尘的微笑:“行吧,既来之,则安之。至少…包吃包住?工作稳定?”
他安慰着自己,推开沉重的兽栏栅栏门,走进了这片属于他的“领地”。
起初几天,李平凡还抱着点“说不定能捡到个受伤神兽然后绑定”的卑微幻想,勤勤恳恳地打扫、喂食、清理粪便(这项工作让他深刻体会到了什么叫“仙气飘飘”的反义词),努力扮演一个合格的灵兽杂役。
直到那天清晨,他因为前一天晚上研究一本《低阶灵植图鉴》睡过了头,比平时晚了一炷香才提着食桶匆匆赶到西区。
然后,他就看到了足以颠覆他三观的“玄幻大戏”。
只见平时懒洋洋趴在假山石上晒太阳的那只**碧眼玄水龟**,此刻正人立而起(虽然站得摇摇晃晃),一只前爪(或者说鳍?)激动地挥舞着,对着面前一池碧水,用苍老而抑扬顿挫的声音低吼:“卡——!停!停停停!小鹤儿!情绪!老夫说了多少遍,情绪要饱满!你演的是痛失爱侣!不是丢了颗瓜子!你那眼神里的悲痛呢?被锦鲤吃了吗?!”
而被训斥的对象,正是平日里以优雅清冷著称的**雪翎仙鹤**。此刻它单足立于一块露出水面的石头上,另一只翅膀捂住胸口,长长的脖颈低垂,发出几声刻意拖长的、凄婉的哀鸣:“唳——唳——!龟导,我…我尽力了!可我一想到我那‘死去的伴侣’昨天还偷吃了我的鱼,我就悲…悲痛不起来啊!还有点想啄它!”
“废物!朽木!”玄水龟气得龟壳都在抖,“感情!要投入感情!想象!懂不懂?算了算了,这条过了!勉强能用!下一条准备!兔编剧!兔编剧呢?下一场‘竹林遇险’的剧本改好了没?”
这时,旁边一丛茂密的灵竹后面,一只肥硕的**月光玉兔**叼着半片翠绿的竹叶蹦了出来,三瓣嘴飞快蠕动,含混不清地抱怨:“催催催!就知道催!龟导,您要求也忒高了!既要遇险紧张刺激,又要突出主角(指旁边一只正努力把胖乎乎身体缩进竹子后面、只露出半个黑白屁股的**食铁兽幼崽**)的英勇机智,还不能真伤着这位‘祖宗’,我这毛都快薅秃了!您看看,这版行不行?”它把嘴里的竹叶吐到玄水龟面前。
玄水龟眯起碧眼,煞有介事地“读”着竹叶上的纹路(天知道它能不能看懂),沉吟道:“嗯…这里,‘食铁兽英勇地撞向凶恶的紫纹蟒’…改成‘一个滑铲’,更显灵巧!还有这结局,‘紫纹蟒被感化’太假了,改成‘被食铁兽不小心放了个屁熏跑了’,这样既有笑点,又符合这位…呃…‘英勇’主角的实际情况!”
“噗——!”躲在竹子后面的食铁兽幼崽似乎听懂了,不满地哼唧了一声,放了个货真价实的响屁,一股淡淡的竹笋混合着…某种发酵物的味道弥漫开来。
“哎哟!祖宗!妖气!注意妖气!情绪都被你这屁崩没了!”玄水龟和玉兔同时捂鼻(如果它们有鼻子的话),仙鹤更是嫌弃地扑棱着翅膀飞高了些。
李平凡:“……”
他拎着食桶,石化在兽栏门口,嘴巴微张,能塞进一个灵兽蛋。
内心疯狂刷屏:
【我勒个去!我看到了什么?】
【导…导演?编剧?主演?】
【奥斯卡欠你们这群戏精一人…不对,一兽一座小金人啊!】
【这特么是灵兽苑?这是横店玄幻分店吧!】
【所以…我每天不是在喂灵兽,我是在给一个大型沉浸式玄幻剧组投喂盒饭?!还是群演个个都能秒杀流量小鲜肉的那种?!】
他默默放下食桶,靠着栅栏缓缓坐下,脸上那佛系的微笑终于绷不住了,变成了一个混合着震惊、荒谬和“我TM服了”的复杂表情。
行吧,穿越成杂役也就算了。
养灵兽也认了。
但这群灵兽个个都是戏精附体,还特么自导自演上了?
李平凡觉得,他这穿越生涯的剧本,好像从一开始就歪到了一个极其离谱且沙雕的方向。
他抹了把脸,看着那边龟导演还在激情四射地指导食铁兽幼崽如何“滑铲”,仙鹤在努力酝酿“悲痛”,兔子编剧正疯狂啃着另一片叶子修改剧本……
“啧,”李平凡从食桶里摸出一根新鲜的紫纹瓜(一种低阶灵果),咔嚓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吐槽道,“今天这‘片场’,盒饭能加鸡腿不?看戏也挺费瓜子的。”
嗯,佛系饲养员的日常,从围观一群戏精灵兽拍大片开始。似乎…也不算太糟?至少,永不剧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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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写小说请多多指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