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剧烈的爆炸声响彻新宿,最强的战绩刻在每个街角。
如蓝海般的六眼望着已是风中残烛的宿傩,感受到正蓄势的术式,五条悟再次展开不可侵的边界。
他很清楚,只要再挡下这临死前的反扑,宿傩的失败就是必然。
但望着那个如魔神的古代术师,那像是嘲讽的目光让五条悟的心里不由得感到不安。
[捌]
五条悟的身躯和空间一起被割裂,他的目光所及只剩下了依然湛蓝的天。
即使在被切开的瞬间,咒力全都集中在发动反转术式上,也做不到瞬间恢复半身的效率了。
“我……败了啊。”
当代的最强无助地倒在地上,在死前的片刻,他回想起了黑发佛袍的男子,被自己亲手处决的好友。
“杰…………”
“悟,感觉如何。”夏油杰坐在五条悟的身旁,身着高专时的制服,像是蹲点小学生的不良。
“宿傩很强,我已经拿出了我的全部,可还是败了。”五条悟无奈地向好友抱怨,摊了摊手,显得洒脱。
想到乙骨,虎杖等人,他不由得自嘲了一下“到最后把这么大个烂摊子不负责的丢给了学生啊。”
但又想到伏黑惠,心里又骤地一顿。
……
虎杖术式觉醒,与宿傩开始术式对拼,相似的斩击在残垣断壁间飞舞。
望着学生的成长五条心里感到一阵欣慰,便用手肘用力地戳了戳夏油杰,“怎么样,怎么样”
望着像孩子一般的五条悟,夏油杰不由得笑了笑“是挺不错的,不过你真的有教他什么吗?”
耍贱的笑脸变的收敛,他很清楚虎杖这一路来所损失的一切,为了击败宿傩背负的一切。
即使最终赢了,那这场战争的结果对他而言也是残酷的。
“杰,你知道吗,咒术师本质上其实是兜售自己的无情商人”。五条悟缓缓地向夏油杰述说自己的发现。“这个世界其实是巨大的秤衡”
在仔细回想自己的死亡时,六眼所铭刻的每个细节都在他的脑海里浮现,宿傩击败他的很大原因就在于此。
构建“束缚”的能力,需要理解世界的核心,而这一点宿傩显然比他更熟练。
但在第二次观摩宿傩用束缚构建的领域,他就简单掌握了这种形似买卖的方式。
五条悟只是轻轻抚摸着自己的眼睛,他想到了很多。
自己的自大,学生的相继赴死,好友的离去。那些糟糕的画面在他的脑海里闪过。
狂妄的念头在他脑海里浮现,望着宿傩无比嚣张的面孔,嘴角疯狂上扬,“下条命再见了,四眼仔。”
用粉笔在地上画出阵法,五条悟站在阵法中
难得的双手结印,六眼逐渐褪去颜色,灵魂也变得虚幻,将现世的六眼变为虚无,再堵上自己的灵魂,这样的加码让整个世界开始变得虚幻。
五条悟仿佛站在宿傩的面前,看着亲手将他杀死的人,脸上略带些嘲讽,“我们……下个世界再见咯。”
“砰”的一声巨响,苍白的边界吞没了战场之上的每一个人,随后向世界的各个角落蔓延。
不知过了多久,一个流星向这片白色的空域划去,世界开始了演化。
相泽川摸了摸头,这是他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五天,是的,他是一名穿越者。
在穿越之初,他也兴奋的到处查找,想要知道自己穿越了个什么世界。
可这五天来都一无所获,而且目前这个时代根本没有他能翻起风浪的机会,或许上网当个摇子能改善一下生活。
难过地接受这一事实后,相泽川回到了如前世般的孤独宅男生活。
“撑到下个月拿补助金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暗暗点了一下钱包里的现钞,决定好今天三餐的安排,就出门购物了。
繁华的大街上,汽车来来往往,步行街上也是人来人往。
这里是东京,世界上繁华都市之一,同时有着精神状态良好的公民。
相泽川无视了街边跳尬舞的口罩少女,边掂量着自己手里的硬币,边走进一家24小时便利店。
“欢迎光临本店”在踏进门时,柜台里传来了女店员亲切的问候。
“这是要猝死了吧”看着那位店员深黑的眼圈,带着发红的眼睛,显得精神状态极差。
女店员伸手拉了拉自己的员工帽,将头低下,试图掩盖自己不太好的神情。
“要是有客人投诉被店长知道就完蛋了啊。”有些丧气的店员一边揉着肩膀一边埋怨着最近糟糕的身体。
“最近的货架上没什么流行单品啊。”相泽川扫视了一圈,只好将出门前的购物单收起。“随机应变不是一个宅应该具备的技能啊。”
于是开始仔细地看每一件商品的信息,“什么玩意,看起来好奇怪”
一个孤零零的独立货架,上面摆放着一个看起来极为花哨的小砝码,砝码的顶部有一圈圈精致的花纹。
当相泽川拿起那个砝码后,整个货架突然倒下,所幸倒向的位置与他相反。
店员听见了剧烈的声响后,整个人的睡意都清醒了不少,察觉到店内出现的意外情况,连忙跑向相泽川。
“这位客人您没事吧”看着并无大碍的相泽川,整个人变得安心起来,“那个货架是之前就有些故障了,所以我们没有放什么东西,很抱歉为您造成不便,这边给你一张代金卷作为补偿可以吗。”
按理来说,这样大的安全隐患应该是需要摆出标识作为提醒的,不过糟糕的店长在这些方面真的是一点也不在意,自己写一张万一直接弄坏在自己手上那就得不偿失了。
要是顾客闹事,该赔钱的还是那家伙,不过能解决好的话说不定能多拿点薪水,不过在自己的权限之内能给到的补偿也不算多就是了。
抱着这样的想法,黑眼阴沉的店员似乎发出了热情的光芒。
没有理会店员的面部表情变化,相泽川更多地在意刚才店员透露的信息
“什么都没有放吗”
想到这里相泽川端起手中的砝码晃了晃
而在店员的视野里,看见了相泽川的举动,以为同意了这份补偿,急忙从柜台中拿出一张票卷递到了相泽川的手中。
在看见店员一脸笑,对自己手里的东西毫无反应之后,相泽川确定了掌中物件的不同。
“宅男的幸福要开始了吗,到底会是什么类型的外挂呢”
就这么原地痴笑起来,店员看见难免有些无奈。
“代金卷就高兴成这样?难以理解现在年轻人的脑回路。”不过店员也没有将心中的想法表现出来,只是也傻呵呵的陪笑。
相泽川:“你老婆也生了?”
店员:“是啊是啊”
相泽川:“那你和你老婆年龄差有点大啊”
店员:“啊?”
没有再继续开玩笑,相泽川则急匆匆地沿原路回了家,只留下店员与倒下的货架面面面面相觎。
路上的口罩女望着飞奔回家的相泽川,停下了舞蹈,眼神随着他的背影拉长。
回到家中,将砝码放在桌子上,相泽川静静地端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