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老郎中的推断,被咬死的捕快也会活过来变得丧心病狂,所以建议将他绑在木桩上。
镇上只有一个捕头,三个捕快,如今死了一个,就只剩下小林和老捕快孙胜。小林小时候就死了父母,把林孤望当成亲哥。孙胜当差二十几年了,已经四十多岁,脾气不好,老光棍一个,摸爬滚打,练出了一点本领,还杀过人。
林孤望的院子里十八班武器都有,几人全副武装,拿了长棍,腰刀,绑绳,弓箭,事不宜迟,得立刻将老郎中护送出城去。
他们的目标是衙门的马厩,那里有几匹快马,是最快到达梨花村的办法。
林孤望拿着长棍,背着钢刀,走在最前面开路。时不时会有几个人冲过来咬他,都被他用长棍将手脚打断。见有居民因为动静亮灯,林孤望几人就会呵斥他们不要出门。然而一些房屋里也发出了惨叫声。
走到一条街道时,林孤望站立不动,借着月光,远远望去,街道的中央站了一个人,手上好似还拿着把长剑。林孤望认得这道身影,是镇上唯一的武师铁师傅。自己还跟他学过一段时间剑术,这大晚上的站在街上一动不动,十分诡异。
老郎中轻声道:“林捕头,可有不妥?”
林孤望道:“是铁师傅,如果王三的妻子会些街边杂耍就不好对付,那遇见他的胜算更小。”
小林道:“怕什么,铁师傅年岁已大,恐怕早就不是林哥你的对手。”
林孤望摇摇头:“稳妥起见,还是不要惊动他,换条路走。”
旁边是一条漆黑的小巷,林孤望几人钻了进去。走着走着,听到一声惨叫,几人急忙跑过去,不但闻到一股酒气,还看到一个酒鬼正咬着另一个酒鬼,还发出“淅淅”的声音。
小林大叫道:“是酒鬼老赵,傍晚我就看到他们两个喝醉了,倒在了巷子里。”
林孤望急忙上去一脚将老赵踢开,老郎中也急忙上前查看,说了声:“真恐怖,片刻间血都快被吸干了。”
“好酒啊,好酒……”老赵晃晃悠悠的站了起来,满脸血迹,嘴巴变得碗口那么大,摇摇晃晃的向林孤望走来,从姿态上看和普通的醉鬼无异。
老郎中道:“此人已经杀人,林铺头不要再犹豫了。”
“我来!”孙胜以前杀过歹徒,鼓足了勇气,上去一刀砍下老赵的头,整个人就倒下了。
老郎中思索道:“看来弱点在头部。”
走出小巷,只需要再拐一个街角就可到达马厩。
“救命啊~!”张仵作突然跑了过来,这可能是他这辈子跑得最多的路。
林孤望定睛一看,张仵作背后跟了一个高大的人影,人未到,血腥味已经传来。
“护好老郎中。”林孤望箭步冲上去,将张仵作护在身后,用长棍一扫,谁知打在那人影身上,将棍子打断了。那人纹丝不动,正是一脸狰狞的郑屠,他看到林孤望,又怪异的叫喊着:“好肉,好肉……”
郑屠一直举着刀,个子比林孤望还高上一个头,压迫感十足。他的刀也是胡铁匠打造,极为厚重,林孤望曾经说笑他,如果不杀猪,将会是个出色的刽子手。
但现在并不好笑,因为郑屠的刀已经落下,林孤望急忙拔出背后的钢刀来挡,“咣当”一声,力道极大,令林孤望十分惊讶。孙胜研究过出刀的方法,郑屠的刀令他胆寒。
郑屠又将刀举起,再次砍下,林孤望手已经有些发麻,就急忙闪开。郑屠砍了个空,整个身子前倾,刀砍在地上。
就在此刻,小林大叫一声:“林大哥,后面也有人。”
林孤望扭头一看,月光下走来了一个身材矮小的人,穿着草鞋,背上背着一捆柴火。手上拿着一把砍柴刀,走向小林横砍一刀,小林用刀来挡,结果“妈呀”一声,整人都被砍飞了出去,手中的刀也断了。
这个人是镇上的樵夫,砍柴为生,有时候会去城外和猎户喝酒,故此晚归。
樵夫此刻也是面目骇人,虽然不像郑屠那般五官扭做一团,但双眼外凸,像金鱼那般鼓。整个身体极为消瘦,就跟背上的柴火那般干涸,唯独拿刀的手臂变得粗壮,好似全身的力量都汇聚到了砍柴的手上。
郑屠又来砍林孤望,樵夫继续走向小林,孙胜想上前解围,被樵夫一刀将钢刀砍飞。林孤望躲开郑屠的刀,闪向小林,千钧一发之际,挡下樵夫横砍的一刀。刀劲浑厚有力,力道不逊于郑屠。樵夫正要收刀,被林孤望一脚踢飞。
“护好老郎中。”林孤望后跳一步,活动了一下发麻的手指,再次握紧刀把,这次他要认真了。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郑屠又举刀砍来,凶猛的力道林孤望已不想再试,屏住呼吸将身子一侧躲开刀锋,提刀刺入了郑屠的肚子里。郑屠却好似不痛不痒,又举刀来砍。林孤望只好抽出钢刀,纵身闪开。
“看来只有砍头了。”林孤望刚默念完,樵夫再次出现,横劈再次而来,林孤望一跃而起,郑屠的屠刀又扑面而来,只好在空中侧翻,落到一旁。若是一人还好对付,如今二人刀劲凶猛,也有些棘手。来不及多想,二人已然走近,几乎是同时出刀,一个竖砍,一个横砍,一个把林孤望当成肉来剁,一个把他当成树来砍。
但就算刀劲如此刚猛,也招式单一简单,避开并不难。林孤望轻易躲开,但棘手的是,他想要去砍郑屠,樵夫的横劈呼啸而来。他想要去砍樵夫,郑屠的屠刀又扑面而来。不过简单的几次交手,林孤望也估摸出一些循迹,二人不管怎么出招都保留了生前的习惯,所以郑屠的刀法其实就是在剁肉,樵夫的刀法其实就是在砍树。心念一转,跳入郑屠和樵夫之间的空档,待二人出手之际,又一个空翻跳走,果不其然,二人也不见收手,凶猛的刀几乎同时砍在了对方身上。只见樵夫被竖砍成了两半,郑屠被横劈成了两半。
樵夫倒地不再动弹,郑屠倒在地上时,林孤望趁机砍下了他的头,结果了这个庞然大物。但看到地上被郑屠看出的刀痕,林孤望心有余悸,心想:他们如果会一招半式,就不好对付了。
“漂亮,林捕头好手段。”老郎中不禁赞叹道,护在他身前的孙胜也是一脸崇敬。
高兴了片刻之余,又有几个人冲来,老郎中观察到这几个被传染的人是在郑屠死后才冲过来,难道他们还会怕同类吗?就像野兽的场地一样,以强弱划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