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主管可不管这些,急匆匆问道:“这爆炸是不是也能炸死变异蠕虫?”
“应该可以吧,可是......”
“别可是了,”胖主管不等工人们说完,命令道:“赶快组织人手下去,把水闸修好。我要十分钟内看见管道通水。”
工人们还有些犹豫,“现在底下什么情况都不知道,万一......”
“万一什么?”胖主管怒吼道:“这么大的爆炸,什么也活不下来。你们怕什么,难不成死人还能变成鬼?”
胖主管边指手画脚说着,边下意识向竖井下面瞥去,就见一个漆黑的脸庞正在井口直勾勾盯着他。
“我的妈呀!”
胖主管顿时吓得魂飞魄散,口吐白沫躺倒在地,哗啦啦尿了一裤子。
工人们也吓一跳,不过有眼尖的很快发现了真相。
“是刚下井那小子!”
“他还活着!”
“快搭把手,把人拉上来。”
众人七手八脚帮陆唯从竖井里出来。陆唯这会儿身上脏兮兮,脸也被熏黑。老工人指挥人打来温水,让他洗干净手脸。
洗漱完毕,在大家追问下,陆唯把下面的情况大致说了一遍,众人听的心悦诚服。
“单枪匹马干掉了三只变异蠕虫!”
“逆游鱼也做不到啊!”
“真了不起!”
人们交口称赞,半天才想起来主管还躺在地上。
胖主管没少干亏心事,平日就信鬼信神,今天又是断水又是见鬼,心境受冲击太大,这会儿晕过去不省人事。
工人们帮忙揉前心掐人中,都不太管用。有人提议,这是蒙了气息,得一巴掌打醒他。
大伙儿你看我我看你,谁也不敢下手,毕竟还要在他手下干活。
一筹莫展时,从办公室方向冲过来一名小女孩,抡起胳膊就是一个大嘴巴。
“啪!”
这一巴掌抽的生脆,五指印在胖主管脸上清晰无比,看的工人们直咧嘴。小女孩打完后头也不回的跑了。陆唯认出来她就是在办公室里的那个孩子。
胖主管哼哧几声,醒了过来,头一句就问鬼还在不在。
大伙儿忍住笑,跟他说了经过,只是不约而同都忽略了小女孩和那巴掌。胖主管听完马上来了精神,赶紧安排人下去修闸。
再跟陆唯说话时,胖主管的感激之情溢于言表,对陆唯的实力也有了清醒的认识,拍胸脯的保证和承诺说了一箩筐。
陆唯没把这些话当真,但水库主管的示好还是有其价值的。
他心系水站,今天开门,沈姨那边还不知道能否忙过来,因此谢绝胖主管吃饭的邀请,拎包出了水库。
回到车上,陆唯摸出张被血染红的纸片,这是他在打扫战利品的时候,从小森水业班头的裤兜里翻出来的。这上面的字跟之前林少身上收到的字迹相同,两张纸片结合起来,撕裂的地方完全吻合。
看来小森水业和林氏商会存在着密切的联系。两家身份不低的干部身上各留了一半,这张纸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纸上记录的内容像是某种药酒的配方,以及手画的一张地图。陆唯暂时看不出这张图显示的具体位置是哪,只能后面有时间再研究。
此时水站已是人山人海。镇东的平民以前都在沈记水站买水,后面没水了才不得不去小森水业。小森的水厂在镇南,走个来回就要近半个小时,还要排在镇南的平民后面,很不方便。
附近的镇民早起后看见沈记挂出了“今日有水”的招牌,连忙带着桶在门口排队,一传十十传百,买水队伍把大门口都堵住了。
只是等到了一个小时,水站也没流出过一滴水。很多人等水吃喝,在寒风中站了半天,很是不满。
“到底有水没水?”
“没水贴什么招牌?”
“水哪是那么容易就有了,听说这个水站欠了好多钱。”
“敢耍我们!”
先是悄悄话,慢慢的变成聒噪,然后几个人牵头抛出所谓的内幕,这股不满很快演变为吵闹和愤怒。
沈姨急的不停做解释,但她的话只能安抚住少数人,大多数镇民才不管你有什么原因,戏耍我们不说,再去一趟镇南,回来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了。
很少有一个什么特别坏的人要对所有的后果负责,很多时候,一些坏事的产生往往是一群半好不坏的人共同行为造就的。
镇民们就是如此,他们大多处于劳动贫穷阶级,都是靠出卖血汗劳力才能够勉强糊口的人。仅有的生活资料已经非常稀少,因此对自身利益非常敏感,同时也发自内心的想借各种机会获取更多利益。
这也是废土上为什么尊崇实力话事,利益为王。
在他们看来,沈记水站没水就别贴“今日有水”的招牌,既然贴了,那就必须给他们一个交代。而这种交代可不是简简单单口头安抚道歉就可以满足的。
如果仅有几个人,这种想法还只能埋在心里。但人多就意味着拥有某种力量,这种力量能将这种思想激发和扩大,形成欲望。
欲望激发行为,行为造就结果。
已经有些闲散在家的汉子安耐不住,准备搞出点事情,趁机浑水摸鱼。
幸好麻杆等人在场维护秩序,不然凭沈姨一人恐怕这会儿早就出事了,即使这样再过一会儿也要撑不住。
就在这时,陆唯赶到。车在水站外面被挡住,根本进不去。车上又没有喇叭,他掏出枪朝天开了一枪。
清脆的枪声立即压住了所有负面情绪。
人们分到左右,让开条通道,陆唯缓缓将车开进去。
“大哥!”
麻杆他们赶紧迎上来,沈姨一颗悬着的心这才放了下来,陆唯在场,他们就有了主心骨。
陆唯给了他们一个安心的笑容,迈步站到水站的台阶上。
镇民看见这么个全副武装的年轻人出现,暴躁的情绪稍有缓解,从吵闹退回到交头接耳阶段。但这种状态持续不了多久,很快他们就会再次爆发,直到将武器问题忽略。
一头狮子再凶猛,也无法对抗一群数量庞大且齐心的斑马。
陆唯环视四望,目若朗星。被他视线扫过的人都有种冷飕飕的感觉,少数挑事的人做贼心虚,不自主的缩缩脖子,躁动的气氛再次降温。
“哪些人是最先来的?”陆唯问。
麻杆指着前排的一些妇女,这些上了岁数的大妈无法被挑去工厂干活,只能在家做些手工业贴补家用,她们也是最早起床和做饭的家庭人员,每个人都带着大盆或水桶。
“她们都是早早就过来等着,其他人晚些时候陆续才赶过来。”
陆唯点头,对这些大妈说道:“今天沈记水站重新挂牌,你们是头一波顾客,为了表示感谢,水站免费送给你们每人十斤水。”
“哇。”
妇女们立刻炸了营。对于这些镇民来说,十斤水就是一家三口一天的吃水量,买的话也要花好几块钱,这对她们来说已经是很大的福利。
“真的假的?”
“太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