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知道这些的时候,可给她恶心坏了,当时躲不开,这辈子她还没想到怎么收拾他们呢,偏巧就遇上了。
“姑娘。”红英小声劝:“这雨太大了,一时半会儿怕是不会停。”
刘熙心里骂了通老天,在冒雨赶路和无视霍母暂住中纠结了一番后才不情不愿的住下来。
再讨厌这家人也犯不着去淋雨,病了也是她自己受罪。
霍母满脸得意,带着她们去住的屋子,一进屋,就瞧着墙上挂着件男人的衣裳,刘熙再次停住,目光直直的盯着那件衣裳。
“这是我儿子的屋子,姑娘就住这里吧。”霍母笑得很开心,见刘熙的目光落在自己儿子的衣服上,心里更是得意:“我儿子生的相貌堂堂,可是这十里八乡有名的俊后生,晚上就让他在外头将就着睡,姑娘要是害怕,他正好陪着说话。”
红英立马就骂:“放你娘的屁,你儿子算什么东西,能和姑娘住一个屋檐下?”
霍母被骂的满脸不高兴:“你这小丫头怎么说话呢?这是我家,我儿子爱住哪里住哪里。”
红英要和她吵,被平安拦住:“我们付的钱足够你们一家半个月的饭钱了,你们就这么打发人,什么臭男人的屋子也敢让我们姑娘住,还在外头凑合,租房的时候没说清楚吗?这间大屋我们住了,你们一家先去旁边小屋凑合,你们答应的,如今怎么变卦了?”
“这话可就过分了,虽然你们付了钱,但你们才几个人,腾两间屋子出来睡一晚已经够了,要那么大地方做什么?”霍母一点都不拿她们几个小姑娘当回事:“况且我姑娘也大了,总得避嫌。”
红英忍不了了:“亲兄妹你知道避嫌,这外人反到是不避了。”
“别和她啰嗦。”刘熙扭头就走:“把钱拿回来,我们不住了。”
霍母的市侩算计她曾经领教过,即便顶了个老夫人的身份,学着人家烧香拜佛,可骨子里的算计尖酸是改变不了的。
刘熙袖下的手在抖,她杀过人,那种释放内心压抑情绪的快感让她的身体着了迷,但理智告诉她得忍,今时不同往日,她没必要为了这样的人给自己招惹麻烦。
平安一把抢过霍母手里的碎银子,霍母不干了,冲过来拦在门口看着刘熙阴阳怪气:“姑娘,你这身娇肉贵的,使性子淋了雨可受不了,真出了这门,再想回来避雨我可就不收了。”
“呸!”平安直接开骂:“收钱的时候答应的好好的,做不到你收什么钱?真当这荒郊野外的非你家不可了。”
霍母被连着骂了几次,这会儿也怒了:“我儿子马上就回来了,你们有本事当我儿子的面欺负我,给脸不要脸,几个小姑娘在外面浪,真是少教。”
霍母撒泼骂人的嘴脸让刘熙都惊到了,原本以为前世霍母欺负她的那副模样已经够粗俗了,没想到下限还能更低。
“你说什么呢?”红英举着拳头就要去打她,吓得霍母赶紧找地方躲。
平安拉住她:“犯不着和这种人争执,我们走。”
她们撑伞往马车走去,霍母还要闹,家丁立刻拦着,眼见刘熙要上马车,一直躲在旁边的霍妤突然冲过来把她狠狠一拽,刘熙早就防着她呢,站在车辕上一脚把她蹬开。
霍妤摔在了雨里,恶狠狠的看着刘熙大骂:“你不许走。”
“有毛病。”刘熙进了马车,红英和平安两人都不悦的看了她一眼,车夫和家丁都穿好了蓑衣。
平安探出身子把刚刚抢回来的碎银子给他们:“这块银子几位大哥拿去吃酒吧,咱们走快些,往前头另找人家落脚。”
得了钱,车夫和家丁心里那点怨气也消了,赶紧赶路。
霍母追到院子里扶起霍妤,指着刘熙一行人大骂特骂,走的很远了还能听见她的声音。
红英气得不行:“真是倒霉,竟碰上个这样的无赖婆娘,明明问过她是否方便的,收钱的时候满口答应,结果临了反悔了,还满嘴不中听的话,她儿子算什么东西,也配在姑娘跟前提。”
“这周遭没其他人家,她是吃准了我们会吃亏才这样的,只是这人说话实在太难听了一些。”平安看了眼刘熙:“姑娘似乎很讨厌这对母女。”
刘熙抬眼看着她:“很明显吗?”
平安点点头:“一进门姑娘的脸色就变了,后来那婆娘说混账话,姑娘的表情就更难看了。”
“那岂止是混账话啊,简直是过分到家里,什么姑娘害怕让他儿子陪都说的出来,真该撕了她的嘴。”红英愤愤不平。
她们说的正起劲,马车突然一停,外面几声闷哼后,车帘被人一把掀开。
少年穿着布衣,浑身都被雨水湿透,手里拿着柴刀,眼神扫过她们三人,直接指着刘熙质问:“就是你打了我妹妹欺负我娘?回去给我娘和妹妹磕头赔罪。”
看着那张化成灰自己都能认出来的脸,刘熙犹如头顶暴起惊雷,纵使眉眼还带着青涩少年意气,却一样招人厌恶可恨。
霍陵,自己没主动留在他家等着他,他反倒追上来了。
前世的记忆扑面而来,绝望和愤怒骤然炸响,看着那张让她看一眼就生厌的脸,刘熙杀心顿起。
什么前程,不什么徐徐图之。
滚吧,她要杀人。
刘熙一脚踹他脸上,迅速起身冲出去,不给霍陵任何反应时间,霍陵没有防备,狼狈得摔在泥地了,泥水脏了他的眼睛,他还没来得及擦,脸上又挨了一脚。
“有娘生没娘养的狗东西,下贱玩意儿,你活着做什么?你去死啊,去死!磕头赔罪,你们也配!一家子断子绝孙的玩意儿,一家子狗东西!”她朝着霍陵的脸狠狠丢了好几脚,把他的鼻血都打出来了。
余光扫过就见家丁和车夫,他们倒在地上哀嚎,看样子是被霍陵追上来偷袭了。
霍陵是打小学功夫的人,偷袭几个家丁并不难。
但刘熙并不惧他,此时的霍陵还很稚嫩,根本不是她的对手。
